叙利亚内战,自从2011年爆发以来,已经进行了八年零八个月。其持续时间之长,烈度之大,骇人听闻。参战的各方为他们各自或高尚或龌龊的目标都流尽了血,累计有至少40万人死亡。付出的代价最惨重的无疑是叙利亚的人民,从2011年到2019年,570万名叙利亚人逃离该国成为难民,610万人成为国内流离失所者。
叙利亚内战的特殊之处更在于其复杂程度。参战的各个派系往往有不同,乃至截然相反的诉求,哪怕是在反阿萨德政府的武装当中也如此。外国的干涉势力,包括俄罗斯、美国、沙特阿拉伯、伊朗、土耳其等都出于不同的立场的介入了战争并影响了这场冲突的走向。


背景



       只要简单地梳理叙利亚战争的历程,读者便不难发现叙内战的残酷性,复杂性以及各参与派系的异质性。2011年4月至7月,各主要城市的叙利亚人展开抗议示威活动,复兴党政权投入坦克、火炮等重型武器进行血腥镇压。11年7月开始,以叙利亚自由军(FSA)的成立为标志,各种有组织的反政府武装开始活动,包括库尔德人的人民保卫部队(YPG),伊斯兰极端主义的恐怖组织努斯拉阵线,各种逊尼派的伊斯兰武装,阿拉伯人的、亚述人的民兵组织等等。由于阿萨德政权对人民的残暴行径,美国、欧盟、阿拉伯联盟、土耳其等纷纷对阿萨德政权实施了制裁,阿盟于11月开除了叙利亚政府的成员资格,并于一年后接纳“叙利亚反对派和革命力量全国联盟”为叙利亚的合法代表。

       如果这时候的叙利亚内战还算是民众示威游行和武装冲突的混合体的话,到了12年,在前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斡旋停火的过程中发生的胡拉大屠杀成为叙利亚内战升级的导火索,从此国际社会认为叙内战进入全面爆发状态。随着反政府武装以星火燎原之势在叙利亚各地占领土地,局势陷入胶着甚至稍微对政府军不利。但是13年-14年“伊斯兰国”的异军突起似乎打破了现状,ISIS在这期间夺取了叙利亚东部的大片土地,宣称建立“哈里发国”,成为了政府军,多个反对派武装以及美军、沙特、伊拉克、伊朗等国的打击对象。

       在这一过程中,尽管叙利亚阿拉伯军(SAA)是一支具有强大机械化作战力量的正规军,叙利亚战场上的战争形态还是逐渐演变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有少量高技术装备参与下的低烈度低水平冲突的模式:以轻型摩托化分队为单位,在进攻中分散机动,在防御中很少依托固定阵地而是进行阻击袭扰,以火力密度低,机动灵活,宽正面,广纵深,进展缓慢,伤亡小,对后方依赖小为特点,既像传统的正规作战一样可以控制所占领的地域,也可以在局势不利时轻易地转型为游击战和叛乱战。

       正当阿萨德政权面临反政府武装的压力、恐怖主义的威胁和国际社会的孤立时,15年9月,俄军在阿萨德政府的请求下介入。从16年开始,局势开始向有利于复兴党政权的方向发展。但是在幼发拉底河的东岸,以库尔德人为首的叙利亚民主军(SDF)在美国支持下与IS作战,逐渐壮大。在这一段时间内,反政府武装的构成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以推翻阿萨德政权并在叙利亚建立民主的,接受美国支持的FSA随着他们的目标变得不可实现而衰微(大概从14年起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而教权武装和伊斯兰极端分子开始占大部分,其余的则投入SDF的怀抱。叙利亚政府军也越来越经受不起损失,在叙利亚东部的作战中频繁用承诺将武装分子转移至伊德利卜省的方式换取土地,而在前线参与战斗的甚至很多时候不是SAA的人员,而是NDF(国防军)的民兵。在经过长年的战争后,17年年底,叙利亚政府军收复了大部分幼发拉底河以东的“伊斯兰国”领土,解了戴尔祖尔之围,到了18年,叙利亚东部的反政府武装据点大多被肃清。

       这时,叙利亚战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俄罗斯与17年底撤回大部分部队,但仍在赫梅米姆空军基地和塔尔图斯港保持存在。阿萨德政权与北部与东部叙利亚自治行政区(罗贾瓦)有走向划幼发拉底河而治的趋势;伊德利卜省成为叙利亚政府按兵不动的教权派武装堡垒;土耳其开始觊觎叙利亚北部库尔德控制区,土耳其及其支持的叙利亚国民军(SNA)与库尔德人的冲突成为了叙利亚冲突的一条新的战线。18年9月,伊德利卜非军事区建立,但是没有得到各方遵守,最终政府军于19年4月至8月展开了一次收获有限的地面进攻。土耳其则于18年初,19年10月分别针对库尔德人发动了“橄榄枝”和“和平之泉”两次军事行动,先后占领了阿夫林地区和在叙土边境建立了纵深为32km的安全走廊。

       叙利亚内战走到今天这一步,叙利亚政府急需和平和解。在叙利亚,什叶派仅占总人口的11%。阿萨德家族是什叶派,而且属于较小众的阿拉维派,其统治基础相当有限。在内战中,复兴党政权政治上最可靠、战斗力最强的精锐部队,例如第四装甲师、老虎部队以及共和国卫队(总统卫队),都主要由阿拉维派军人组成。经过了八年的作战,阿萨德的兵源已经经不起消耗了。正是为了避免打硬仗承受过大的伤亡,进入18年后,SAA频频以与叛军达成“君子协定”,允许其前往北方的伊德利卜的方式,收复被包围的叛军据点。对阿萨德来说,完全依靠武力收复叙利亚剩余的领土是不可行的。另一方面,反政府一方大势已去,明白叙利亚政府已经胜局已定,推翻阿萨德的目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因此双方都有坐下来谈判的必要。在这一背景下,叙利亚的和平进程随着宪法委员会的成立实质性地开启了。



阿斯塔纳集团


       目前为止,在叙利亚冲突的和平和解过程中,最具有建设性的进程是俄罗斯,土耳其,伊朗三国参与的阿斯塔纳进程。第一轮阿斯塔纳磋商于2017年举行,至今已进行十三轮。

       需要指出的是这三个国家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本身就不完全一致。伊朗与俄罗斯都是阿萨德的盟友,土耳其却与叙利亚政府是公开敌对的,且单方面认为人民保卫军(YPG)及其境内的库尔德工人党是恐怖组织。他们之所以能团结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在叙利亚地区的利益关切迫使他们合作以对抗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渗透。

       伊朗一直以来是什叶派的阿萨德政权的坚定盟友,而且随着伊朗在伊拉克的经营逐渐稳固,打通“什叶派之弧”这一数年前提出的设想越来越接近现实——前提是到那时伊朗还没有被国内问题压垮的话。能够打通从伊朗到黎巴嫩的路上通道,威胁以色列,将是伊朗的一大地缘政治胜利。俄罗斯则需要在这一地区保持存在,与美国在中东的战略进行对抗。但是土耳其在这一地区的野心恐怕一点都不比俄罗斯和伊朗小。土耳其不仅反阿萨德,还要打击其境内和叙利亚北部的所谓库尔德恐怖主义,身为北约盟友还与美国成为了对手。无论如何,大体上愿意与阿萨德合作的阿斯塔纳进程还是比以推翻阿萨德为目的的,西方和阿盟主导的和平进程卓有成效得多。


宪法委员会


       2018年1月,俄罗斯在索契主办了叙利亚全国对话大会。2019年9月23日,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宣布,在联合国的斡旋下,根据去年全国对话大会的共识,叙利亚宪法委员会成立。宪法委员会由150名代表组成,50名来自叙利亚政府,50名来自叙利亚民间社团,50名来自反对派。委员会的两名共同主席,一位是来自叙利亚政府的艾哈迈德·库兹巴里,另一位是反对派的哈迪·巴赫拉(“叙利亚全国联盟”前主席)。他们的任务是按照联合国安理会2254号决议(2015)的内容,修订叙利亚的宪法。阿萨德政府于2012年擅自修宪,给予了叙利亚总统很大的权力,使得这部宪法不受到各方承认。在此基础上,叙利亚的国内和平和解之路实质性地开启了。

       各界普遍认为,宪法委员会的成立意义重大,但是不少人质疑其可行性。他们认为叙利亚反对派的诉求是阿萨德的下台,而阿萨德不可能屈服,因此双方最终不可能走到一起。然而,10月30日宪法委员会在日内瓦第一次召开,却进展地十分顺利,出乎外界的预料,会议持续了三天。在此期间代表之间虽然有分歧,但是都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进行了有效的对话。全体会议结束后,宪法委员会形成一个45人的小组(三方各出15人),继续磋商至11月8日。

       11月25日,45人小组第二次召开会议。然而,在过去几天,会议的进程却很少得到媒体的报道。综合有限的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会议进行得并不顺利。在第一天,政府和反对派双方的两位共同主席提交了完全不同的两份议程。叙利亚政府的代表要求讨论打击恐怖主义,停止制裁并谴责土耳其对叙利亚的侵略。在此之前,民间团体的代表曾要求政府军停止轰炸伊德利卜地区。最终,叙政府代表团与其他成员的分歧变得激烈起来,会议在不早于第二天便停摆了。如果以上报道属实,则久违的叙利亚和平进程无疑蒙上了一片阴影。


库尔德问题


       叙利亚宪法委员会的进程如此顺利的真正原因恐怕在于,自2019年初起,复兴党政权已经决定性地取得了国内冲突的胜利,叙利亚西部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实质上进入和平。拒绝与大马士革对话的势力大多已经被消灭。被困于伊德利卜地区的极端主义武装自然无法与叙利亚政府对话。而以库尔德人为主导的北部与东部叙利亚自治行政区(罗贾瓦)与阿萨德政府一直未能信任对方。阿萨德指责罗贾瓦是接受美国支持的叛国者;而罗贾瓦一直坚持对叙利亚政府的抗争,且不像其他那些已经入土的派系暂无灭亡之虞。

       而罗贾瓦正是被排除在了宪法委员会之外,宪法委员会当中没有任何YPG或SDF的代表,仅有几名库尔德人委员以个人身份参与。除了因为罗贾瓦与复兴党政府的不互信外,土耳其从中作梗是罗贾瓦在宪法委员会进程中被边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在宪法委员会宣布建立后不久,10月7日,美军宣布从罗贾瓦撤军。随即,土耳其发起了“和平之泉”军事行动,土军其支持的SNA向库尔德人发起了进攻。战况向对库尔德人极其不利的方向发展。在数日内,Ras-al-Ayn和Tell Abyad两座城镇几乎被土耳其仆从军全部占领;连接曼比季的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M4公路即将被切断。13日,SDF与叙利亚政府戏剧性地达成了协议,根据协议,叙利亚阿拉伯军(SAA)进入了曼比季、科巴尼、拉卡等地区。17日,土耳其与SDF在美国的协调下达成120小时停火,条件是SDF应在这段时间内撤出由土耳其建立的安全区:一段从叙土边境以南32公里的地区。22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在索契签订协议。在这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美军特种部队于10月26日击毙IS头目巴格达迪。随着协议的签订,军事行动基本结束,只有零星的冲突继续发生,各方维持现状:土耳其得以建立32km纵深的安全区,叙利亚政府军在罗贾瓦的多个城市、交通线和重要地区建立存在。


伊德利卜省局势


       2018年,在叙利亚各地的反政府武装纷纷被平定后,伊德利卜省成为叛军的大本营。占据伊德利卜的主要是恐怖主义武装沙姆解放组织(HTS)(原努斯拉阵线),其次是土耳其支持的温和派的国家解放阵线(NFL),以及其他一些教权派武装。这些武装分子里不少之前从叙利亚其他地区经与政府军的协议被转移到伊德利卜的。这一区域还居住着400万平民。从2018年9月开始,俄罗斯空天军以及叙利亚政府使用飞机和火炮对伊德利卜展开猛烈的轰炸;与此同时,即使是在被围困的状态下,立场不同的武装派系仍然会爆发冲突。国际社会警告对伊德利卜的进攻将会导致人道主义灾难。2018年9月16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和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达成协议,建立伊德利卜非军事区。根据协议,从10月15日开始一段纵深15-25km的非军事区沿着伊德利卜的边界建立在叛军一侧建立,在非军事区内各方必须完全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极端主义的武装必须撤离非军事区,而温和派的武装必须撤出重型武器,HTS掌控的“叙利亚救国政府”必须解散,叛军必须开放M4和M5公路允许平民通行,土耳其和俄罗斯将沿非军事区展开联合巡逻确保非军事区的执行。叙利亚政府欢迎这一协议,尽管事实表明非军事区没有得到很好的遵守:从19年初开始政府军加强了对伊德利卜的轰炸(俄罗斯也因为空袭伊德利卜的平民目标饱受国际社会诟病);HTS从未撤离非军事区;但是政府军一直没有展开地面进攻。

       但是,到了2019年5月6日,经过数日的空袭后,叙利亚阿拉伯军(SAA)展开了对伊德利卜的地面进攻,在此后的四个月内夺取了伊德利卜地区的南端非军事区的大部分。8月30日,叙利亚政府宣布伊德利卜在非军事区单方面停火,冲突双方均停止了军事行动,伊德利卜的战事就此告一段落。


未来


       所有人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叙利亚的未来不完全是由叙利亚人决定的,更是由俄罗斯、伊朗、土耳其等外部势力决定的;叙利亚本身便是这些地区强权施展地缘政治野心的平台。叙利亚和平进程将来的走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土耳其、俄罗斯与伊朗三方利益的互相妥协。

       其中最大的变数无疑是土耳其。埃尔多安是一位政治上十分反动的领导人,为了煽动民粹,以及出于根植于土耳其历史的一些民族主义思想,土耳其在叙利亚问题上提出一些不被国际社会所理解的诉求,将YPG视为库工党的一个分支,将其打上恐怖组织的标签进行打击。这一行动是被外界认为是缺乏根据的,而且是为埃尔多安的个人野心服务,因此外界实在难以预测土耳其在叙利亚问题上的行动路线。且在过去的两年内,埃尔多安在叙利亚北部的介入可以说是贪得无厌,得陇望蜀,先后发动了“幼发拉底之盾”、“橄榄枝”、“和平之泉”三次军事行动。根据最近几个月来土耳其方面的声明,其短期的诉求大致可以总结为:(1)在北叙建立32km纵深的安全走廊;(2)将土耳其接收的叙利亚难民遣返回叙利亚——准确地说,是遣返回土耳其所占领的叙利亚领土。

       将二者结合起来看,埃尔多安也许是希望在叙利亚边境建立一个用于颠覆阿萨德的前进基地,扶植一个反对阿萨德的叙利亚傀儡政权——不难想象逃离叙利亚的难民大多对复兴党政府没有什么好感。而将这些人迁入土耳其及其仆从军所占领的阿夫林州或者北叙的安全区,即可以让这部分叙利亚难民名义上重返家园(当然未必就是他们原本的家乡),又可以挤压当地库尔德人的生存空间。

       但是除此之外,土耳其的远期战略则难以判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土耳其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埃尔多安都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实现。与俄罗斯、伊朗和美国相比,土耳其与叙利亚接壤,可以轻易地通过公路、铁路输送兵力和物资。土耳其本身就是北约中的军事强国。尽管作为混合式战争的操盘手,土耳其在叙利亚很少派出正规军出手,主要是驱使其仆从军SNA当炮灰;不过一旦土耳其在战役的关键节点投入其机械化部队,则能够轻松压倒对手。

       叙利亚的宪法委员会如果能最终促成政府和反对派的和解,则善莫大焉。但是即便和解实现,也不代表政府和反对派能够永远团结下去。首先复兴党政权必定不会给予人民真正的民主,因为这样在他们看来与输了内战无异。因此在战后的叙利亚政治体系中,复兴党的即使会得到制衡,也依然会占据着一家独大的地位。这样过几年后,待到叙利亚的政局稳定,国民经济和基础设施的重建有所进展时,复兴党就有可能重新露出其独裁本质,对曾经接受与他们合作的原反对派和民间社团举起屠刀。其次,阿萨德政权参与宪法委员会,未必就是100%有诚意的。有迹象表明,阿萨德有意与其在宪法委员会中的代表团保持距离,称其为“支持政府的代表团”,对宪法委员会的表态不甚明确。也许宪法委员会根本就是一个阿萨德迫于国际国内压力打出的一个和平的幌子;即使宪法委员会得出了什么讨论结果,也不会得到大马士革的承认;宪法委员会的叙政府这边的共同主席艾哈迈德·库兹巴里先生压根就是个张治中。

       我个人认为,前一种情况更有可能。因为阿萨德政权至少需要一个能够快速重新获得合法性,重新获得国际社会认可的机会,哪怕要做出暂时的有限的退让。叙利亚仅靠几个少数的国际上的朋友,而无法恢复在阿盟的地位,不与欧盟改善关系,其战后重建必定是举步维艰的。俄罗斯和伊朗对宪法委员会的大力推动也意味着两国并不希望阿萨德一意孤行。现阶段叙利亚政府对宪法委员会的缺乏兴趣,可以解释为在有关和平和解的讨论变得深入,一个实质性的且叙政府愿意接受的方案变得触手可及之前,阿萨德必须沉得住气不让对手看到底牌。当然,没有人能保证阿萨德足够理智,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

       至于罗贾瓦,其命运则取决于在未来几个月到一年之内叙政府和罗贾瓦当局的交涉中,叙政府能获得多少优势,罗贾瓦又会作出多少让步。往好的方面想,库尔德人等族可以获得相当程度的自治权(例如未来其机场可以接受持以色列护照者入境),并保留其已经实践数年的一些带有政治进步和社会主义色彩的政策。如果叙利亚的统一是以大马士革对罗贾瓦的吞并的方式进行的,则冲突不会被解决,火药桶只会等待下一颗火星点燃。

       伊德利卜省已经日益成为叛军以及极端主义武装的堡垒。然而伊德利卜的冲突目前仍看不到解决的希望。如果叙利亚政府在未来数年内迟迟不开展地面进攻,将这一地区一劳永逸地收复,且没有和平和解的可能性,伊德利卜将会陷入长期对峙以及低烈度的交火,成为威胁地区安全的一个毒瘤。而且,随着对峙事件的延长,叙利亚或土耳其如要对伊德利卜发动地面攻势将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国际压力,直至武力解决变得不可行。叙利亚与土耳其之间的利益冲突,可能会拖延对伊德利卜问题的解决进程。因此,伊德利卜问题应在未来数年内得到解决,否则伊德利卜省将陷入极端主义的长期割据统治 。


图片:来源于网络

文案:张鼎奇

排版:符修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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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學術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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